近日,在“君子知道”人文商道讲堂上,复旦大学EMBA特邀前华为终端首席战略官芮斌、复旦大学管理学院教授卢向华,从“战略思维”的底层逻辑出发,结合华为终端转型成功的案例,从战略思维的艺术性和技术型切入,深入剖析华为终端战略的起源、思考逻辑和布局规划,探讨华为从聚焦产品到用户经营,再到构建生态的转变,并最终形成开放共赢的商业生态的过程,对于不确定性时代下制定企业战略的启示。
嘉宾

芮斌
好利科技CEO
前华为终端首席战略官
芮斌,好利科技CEO,前华为终端首席战略官,专注企业战略研究,曾在知名外企英特尔公司工作11年,从事技术战略工作,拥有多项全球技术专利。在新媒体迅速崛起时期,加入上海文广集团,主管新媒体数字化转型,主导开发中国第一台互联网电视;在移动互联网高速发展阶段,加入了华为,主管终端战略,推动华为终端从工程师文化到消费者文化的转型,拥有外企、国企、?企高管经验,在投资领域拥有丰富经验和资源积累。担任多家上市公司董事,被埃森哲公司聘为外部专家顾问。

卢向华
复旦大学管理学院教授
卢向华,复旦大学管理学院教授/博导,国家自然基金杰出青年基金项目获得者。她的研究方向为新技术驱动的用户行为、企业技术创新管理、数字经济等。她从事互联网与新技术创新创业的研究与教育超过10年,主要教授《技术创新与研发管理》、《企业数字化管理》、《互联网新技术与新业态》等课程,并为多家企业与政府机构提供咨询顾问服务。她在国内外高水平期刊上发表学术论文40余篇,其中包括Management Science, Journal of Marketing, Marketing Science, Information Systems Research等顶级期刊论文多篇。
对谈环节

卢向华:感谢芮总,一个多小时知识密度非常高的讲座,芮总一开始就开门见山提出了他自己对于战略的观点,就是战略的战略比战略本身更为重要,他把这个称之为“道”。同时他也讲到了战略里面的“术”,给我们讲到了战略的定义、战略的发展史,以及制定战略过程中华为采用的BLM模型。他还非常符合我们商学院的逻辑,不能只讲理论不讲案例,用华为终端的战略制定过程以及发展演化过程,给我们解释了一下前面提到的“道”和“术”是如何结合,希望这一分享对大家回去之后如何更好地分析和评价自己的战略有帮助。
我也是借主持人之便,我自己有几个问题,希望跟芮总做一点探讨。
第一个问题,芮总说战略是进化出来的、战略是演变出来的,同时也讲到战略思维本身比战略还重要。这些词对我们来讲有点看不见、摸不着,总觉得没有抓手,我们还是想实实在在地了解一下,回去之后怎么样一步一步地帮企业调整战略、制定未来的方向。所以您能否在这个基础上,给我们再落地一点,分享一些实用的企业战略制定方法论?
芮斌:我觉得一个半小时的时间讲战略规划是比较有挑战的工作,给大家有启发的就是确定方向,选择一条路径,这就是我说的聚焦。在战略上,无论是我们做规划的时候,我们需要有高的视角、系统的视角看待行业发展的变化,根据行业发展的变化找到机会点在哪里。如果意识到新技术的突破,比如新能源是代表一种新机会,或者汽车行业面临的转型机遇,我们是否能够把握住这样的一个点。人工智能对于我们来讲是最热的技术,在人工智能过程中我们无论做任何行业,能否在这个机会点里面把握住。
另外就是实现的路径,我们到底从前山上还是后山上,我们从陡坡上还是走平路上?这是我们的选择,这个选择依托于我们自己的资源,你要看看自己的家底,看看自己的能力、看看自己的组织、看看自己的文化。不是说组织跟随战略,而是战略和组织相互配合。
确定好目标,目标一定要求高,取法其上得其中,取法中得其下,一定要定好自己的目标,选择一个合适的路径,实现整个战略的成功。战略的“五看三定”,看趋势找机会,看对手找差距,研究用户找定位,把聚焦方向、选择路径、匹配资源作为我们的行动准则,应该可以给大家一些参考和启发。
卢向华:聚焦方向、选择路径、匹配资源”,特别清晰的战略行动准则,这可能是作为高层决策者最主要的责任。这样的行动准则,或者是您之前提到的BLM方法论,有没有一些应用的条件,也就是说是不是无论什么行业、什么规模的企业都可以适用呢?
芮斌:这是一定的,战略有时候是科学也是艺术,科学的逻辑它有它的方法论,艺术的话它有不同的视角、不同的角度,它有创造性,真正好的战略是有创造性的。我们也私下交流过,任总为什么有今天这样的高度?我觉得也是有他的人生经历,再加上他是全军学习毛选的标兵,他对毛选的熟悉程度是非常强的。经常有人问我读战略书读哪两本?我说第一本是德鲁克的《管理的实践》,第二本是《毛选》,它有它的普适性。
卢向华:所以我们不能因为企业现在规模小、行业不稳定,企业家就可以懈怠,说现在还用不着正儿八经地制定战略,任何阶段的企业都需要“聚焦方向、选择路径、匹配资源”。
不过我关注到,华为虽然一直特别强调战略的重要性,在集团内贯以始终会把任总战略思维落地,但是这两年我发现战略的灵活性似乎有所增加,比如我们引入了“军团制”,各个BU也有自己很大的决策权,集团层面的大战略要落实执行下去,会有一定的困难和松动。你是怎么看待“军团制”的引入和华为大战略落地之间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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